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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名经济学家董志龙回忆父亲董松其

2019-10-02 15:12:49来源:新华网

     我的爸爸叫董松其,出生在浙江省东阳市南市街道里岭头村望燕楼,今天是爸爸诞辰90周年的特别日子,桂花山上的金桂、状元红桂、银桂挂满了满满的书香路,香遍了整个燕园,卧龙山在静听九十年前爸爸呱呱出生时的声音,圣书台在祈愿九十年来爸爸董松其的英灵,龙井泉水滋润着爸爸董松其一生的艰辛,圣书湖水盛满了怀念爸爸董松其的泪水,观音台上白云飘飘,卧观音向天回望爸爸董松其一生平凡又精彩的人生。我奶奶共生了二男一女,他排行老二,记得妈妈跟我说,爸爸在十三岁那年,就一个人走路到金华的浙师院(现为浙江师范大学)工地上学手艺,奶奶只给他带了一点干粮,他走到了浙师院,开始了他的学艺生涯。

     后来我爸娶了我妈妈以后,改变了他没有人心疼的日子,改变了他半似流浪的日子,改变了他那近似苦难的日子。我爸爸喜欢喝酒,也喜欢抽烟,可在那个什么都缺的年代很难买到烟酒,我爸又老实,只能省着吃,虽然时任着婺源县许村公社掌管基建的重任,可从来不敢伸手要半点半厘的钱,更不敢收受不同人有不同诉求的礼物,守住了中国基层干部的底线,也守住了建国初期百废待兴时需要干部勤勤恳恳、一心为公、一心为民的品质。后来我大哥董家龙跟着爸爸一起工作了,大哥生性灵活多智,用自己的收入,为爸爸购烟酒,从此我爸爸就不愁没有烟抽,没有酒喝了,那时他会经常在外人面前炫耀自己,生了一个好儿子。

     在我八岁那年曾和妈妈去过我爸爸工作的婺源县许村公社,婺源和许村相距一百多里路,因没赶上去许村的班车,我和妈妈就沿着朝着许村公社的沙子马路往许村走,我爸闻讯后,便没有动用他手上的权用自己工程上车来接我们,而是等了很久,才等到搭上运货的便车来接我们,等我爸爸到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,我和妈妈走路已经到了婺源和许村的中间地中云,那一晚我们就在中云旅馆住下了,爸爸选了最普通的统铺,把住宿发票当时就撕了,这也是我唯一和爸爸住旅馆的一次,现在回想起来,爸爸真伟大,原本可到单位报销的住宿费,也撕了,可他留下了中国基层干部廉洁自律的优良传统。

     我从婺源许村回东阳的第二年,我就能给远在江西的爸爸写信了,爸爸看了我那稚嫩的信,高兴得几个晚上都没睡着,在外逄人便说,我的小儿子都会写信了,没想到,就是这一年(1977年)3月份,许村发生了一场大火,我爸爸连续救了一晩上的火,第二天我爸爸就发高烧了,持续不断,到当地检查治疗,医生建议转院,那时交通不方便,我妈妈搀扶着我爸爸坐公共汽车回到了东阳,路过婺源县委招待所时,我爸爸还动情的告诉妈妈,七月大热天在县委招待所屋顶上指挥盖瓦片的事情。

     我爸爸回东阳后,就住进了东阳市人民医院,那时正逢脑膜炎流行,我爸爸坚决不让我二哥董飞龙和我去医院看望他,一直坚持不让医院用好药,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感冒发烧,一直以为自己很快能康复,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病很快能治好,因为他想到大儿子未娶媳妇,两个儿子还未成人。我爸爸还很清醒的时候,紧紧拉着我妈妈的手,叮嘱我妈,一定要给我们兄弟俩读书,在病重时,我爸爸一直念叨着他分管的建设工程,他想早日出院回到工作岗位。当我再看到我爸爸的时候,他已静静地躺在望燕楼门口的竹椅上,再也不能跟我们说话了,再也看不到他那严肃表情下的笑容。

     我是敬着酒,让我爸爸下棺的,起棺时,广播里正唱着南泥湾的歌,送走爸爸的路上,睛朗的天突然下起蒙蒙细雨,送行爸爸的路上,有许多小坑,我们兄弟仨是一路跪着把爸爸送上山的。

     爸爸离开我们已经有四十二年了,可我从没有好好写过我的爸爸,从我的《资本革命》《资本农民》《人民币的崛起》《财富中国》到《法治政府》,本本书浸透了爸爸的期望,我那四千多万字发表的作品里,都是满满的爸爸祝福声,爸爸虽为中国最基层干部中的一员,没有得到很高的像这个时代英雄有那么多荣誉,四十二年过去了,许村人民和那片我爸爸热爱的土地还在怀念着他,建国七十年的伟大成就中,就有像我爸爸一样无数的基层干部默默的奉献的一份子,这就是中国脊梁,中国最伟大的时代精神。

     我的爸爸没有什么遗嘱,可他那句一定要给我们兄弟俩读书的平凡又平凡的话语,一直激励着我们,激励着我,成就了我今天灿灿的事业。


编辑: 李琦

著名经济学家董志龙回忆父亲董松其

     我的爸爸叫董松其,出生在浙江省东阳市南市街道里岭头村望燕楼,今天是爸爸诞辰90周年的特别日子,桂花山上的金桂、状元红桂、银桂挂满了满满的书香路,香遍了整个燕园,卧龙山在静听九十年前爸爸呱呱出生时的声音